蹄声,是后金的游骑在窥探,被孙传庭一箭射落,落马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陛下,该出关了。”杨嗣昌捧着盔甲过来,上面的龙纹在雪光里闪着光。
朱由检接过盔甲,刚要穿上,就见个民夫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举着封信:“陛下!宁远来的急信,祖将军说……说吴三桂投敌了!”
信上的字迹潦草,还沾着血:“吴三桂开东门降金,祖大寿率残部退守内城,后金兵正在屠城……”
士兵们的歌声戛然而止,雪地里只剩下风声,呜咽得像在哭。有个老兵突然跪倒在地,往关外的方向磕头:“俺的儿在宁远当民夫,这可怎么办啊……”
朱由检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信纸在风里抖得像片叶子。“孙传庭,”他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带五千骑兵,随朕冲阵。杨嗣昌,守好山海关,给后续部队指路。洪承畴,带运粮队跟上,别让弟兄们饿着。”
三人领命,孙传庭拔刀出鞘,剑指关外:“儿郎们,跟陛下杀过去,救宁远,杀金狗!”
“杀!杀!杀!”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得关楼都在颤,他们踩着雪,举着刀,像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往欢喜岭冲去。
朱由检翻身上马,龙袍在风雪里展开,像团燃烧的火。他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尸山血海,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的士兵在看着他,宁远城里的百姓在等着他,这天下的公道,总得有人去拼,去守。
欢喜岭的后金游骑见明军冲来,纷纷放箭,箭矢在雪地里划出道道白线。朱由检拔出佩剑,劈落飞来的箭,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跟朕冲!”
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在敲着战鼓。士兵们跟着他,像把锋利的刀,撕开了游骑的阵型。有个后金骑兵举刀砍向朱由检,被他一剑刺穿喉咙,血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孙传庭在他身边护着,刀光剑影里,甲胄上的雪被血融化,又冻成了冰。“陛下,前面就是宁远城了!”
朱由检抬头望去,宁远城的轮廓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城头插着后金的旗帜,黑得像块破布。城里隐约传来哭喊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加速!”朱由检的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救百姓!”
士兵们疯了一样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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