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文章真不行,满纸酸气,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冻裂手的书生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砚台,边角缺了块,是老秀才撞死时握着的,“这是周老秀才的砚台,他考了三十年,就为个公道,你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把他的文章烧了,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士子也跟着喊冤,有个寒门士子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干粮——是几块冻硬的麦饼:“陛下您看,这是我三天的口粮,张监丞的人还抢了我的盘缠,说‘没钱就别来考’!”
张敬之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藏经阁钻,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倒卖贡生名额,半年共贪银三万两’,还标着‘给考官送礼,每科五千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舌头打结,结结巴巴道:“是……是张爷说……士子们……只会读书,不敢闹……”
这话一出,士子们炸了锅,有个举子举着毛笔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被打压的寒门士子来取暖——有个书生冻病在破庙里,高烧不退,连药钱都没有——又让周显带着冻疮药给冻裂手的书生上药。周显给书生涂药时,见他指缝里还嵌着墨渣,气得药瓶都差点捏碎:“这狗东西,连圣人门墙都敢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