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佃农们就在粮行街挂起了“丰谷行会”的牌子,还把那半块发霉的糙米饼嵌在门框上,旁边写着“米可养命,亦可害命”。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副新粮斗,斗底刻着“丰谷”二字,说要让每一粒米都量得公平。
钱老板被押走的时候,粮行街的百姓扔了一地烂菜叶,砸得他抱头鼠窜,佃农们拍着手叫好,声音能传到禁军大营。侍郎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新米比丰裕粮行的还多,粮仓里甚至藏着几缸银子,百姓们都说这是“天打雷劈,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粮和医药费,还剩五万两,够给所有佃农买新的稻种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帮忙修修粮仓,再让‘良心药行’配些防谷瘟的药,别让新粮坏了。”
孙传庭领命,带着佃农们去选稻种,佃农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疼惜庄稼人的官。
朱由检站在粮行街,看着“丰谷行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清明后的天,虽然还有些凉,却透着股子灌浆的暖意。佃农们在新修的粮仓里忙碌着,老汉教年轻人晒粮,小佃农们则在筛米,谷壳飞扬在风里,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束刚抽穗的麦子跑过来,沉甸甸的,压弯了麦秆:“陛下您看!这是用新稻种种的麦子,长得可好了!”
朱由检摸了摸麦穗,饱满得能挤出浆,笑着点头。远处传来碾米的石磨声,吱呀吱呀,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磨着最实在的米。
洪承畴忽然指着村口,一群孩子捧着新蒸的米糕跑过,米糕上撒着红枣,是丰谷行会的佃农们特意蒸的。“陛下您看,连孩子都知道,这米现在是干净的,没有沙子了!”
朱由检望去,只见孩子们举着米糕跑过田埂,笑声混着麦香,像首清甜的歌。风里带着新翻的泥土气,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米香。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些靠土地吃饭的人,能凭着血汗换口粮,能让粮仓里堆着实在的希望。就像这粮行街,只要清了霉米,筛净了沙子,就能堆得起粮仓,养得起百姓,撑得起天下的根基。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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