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时不同往日。
顾家已然败落,成了人人唾弃的坏分子家庭。顾斯年一旦跟随父母下放改造,此生前途渺茫、身份带污,一辈子都未必能翻身。
她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潦草定下终身,绑定一个彻底落魄的罪人子弟?
绝不能!
瞬息之间,许佩茹心底已然权衡利弊、算计周全。
她眼神躲闪,面露为难,支支吾吾开始推脱:“斯年哥,你、你这话太突然了……我们一直都是兄妹邻里情,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你突然这么问,我一时间根本没法回答,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话音顿了顿,她又立刻搬出借口,彻底撇清责任:“而且我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我爸妈做主,我在家里根本做不了主,我也无能为力啊……”
含糊其辞、左右推诿,句句都是权衡利弊后的自私凉薄。
顾斯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带半分温度。
“我知道了。”
他收回所有目光,彻底斩断过往所有牵绊,语气平淡却决绝到底:“你放心,从前,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往后,更是毫无瓜葛,再无半点关系。”
一句话,彻底终结了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
风吹过街巷,吹散了所有虚情假意。
许佩茹指尖下意识攥紧裤缝,姣好的面庞上勉强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试图挽回眼下剑拔弩张的僵局,不想就此和顾斯年彻底撕破脸面,断了自己最后一条退路。
“斯年哥,我也不是非要缠着你,我劝你跟我一同下乡当知青,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好。”她微微蹙眉,语气处处透着换位思考的体贴,刻意弱化自己需要依靠照料的私心,将说辞全部包装成为顾斯年谋划前路,“叔叔阿姨如今被定性下放改造,处境艰难,他们心里最挂念的就是你,怎么忍心让你跟着一同坠入泥潭,被打上改造家属的烙印,一辈子都摘不掉污点。”
“跟着我去红旗大队当知青,只是普通下乡历练,和惩戒性质的下放完全不一样,你能保住清白身份,躲开旁人的指指点点,也能让叔叔阿姨少一桩心事,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她句句剖析利弊,听起来处处为顾斯年的将来打算,柳叶眉轻轻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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