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温顺的模样,可自打她出嫁高门、成了正经世家主母,脱离顾家束缚之后,心底的鄙夷与偏见便彻底暴露无遗。
归宁省亲、府中偶遇,她再不曾对苏氏有过半分和颜悦色,言语疏离、姿态高傲,连表面的客套温情都懒得维持。
在她眼里,苏氏母子,终究是登不得台面的商户庶流,是顾府光鲜门第里唯一的污点。
今日前来静思小院训诫顾斯年,她本就带着替沈清晏出气、打压庶子母子的心思,心底的偏见叠加着替好友抱不平的戾气,愈发盛气凌人。
也是恰巧,今日府中与苏氏素来交好的一位姨娘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苏氏心善,提着汤药点心前去偏院探望照料。
清幽安静的静思小院里,只有顾斯年和几个仆人。
少年独自端坐窗前,执卷读书,眉眼温顺安然。
顾沐雪踏着青石小路走入院中,抬眼望见这安然静谧的景象,心底的火气反倒更盛。
闯下这般滔天大祸,害得主母受辱、府中蒙羞、夫妻离心,他竟还有心思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读书度日?
当真是无知无畏,毫无分寸教养!
她大步踏入屋内,环臂伫立,居高临下地睨着案前年幼的少年,没有半分姑母的慈爱温和,开口便是厉声质问,语气尖锐又刻薄。
“顾斯年,你可知罪?”
顾斯年缓缓放下书卷,抬眸看来,一双眸子清澈干净,不染半分波澜:“侄儿不知何罪,还请姑母明示。”
顾沐雪冷笑一声,字字锐利,句句如刀,直直劈压而下:“不知罪?若不是你口无遮拦、肆意妄言,凭空闹出龌龊丑闻,我兄嫂怎会当众受辱、心生隔阂?将军府怎会沦为全城笑柄?”
她越说越气,言语愈发恶毒刻薄,全然不顾面前只是一个六岁孩童,句句诛心,毫不留情。
“小小年纪便这般莽撞无知、惹是生非,可见平日教养全无!归根结底,皆是你母亲苏氏教子无方、疏于管教!”
“商户出身便是商户出身,眼界狭隘、规矩浅薄,纵然入了侯府多年,也学不会高门世家的半点体面分寸!”
这番话,明着斥责顾斯年,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极尽鄙夷打压苏氏。
“若是我生下这般不知规矩、胡乱生事、无端败坏门风的孩子,我情愿从未生养!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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