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爱上的不是什么温润公子江疏寒，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年、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
是那个将她祖母当成玩物，如今又要将她当成祭品，连伦理都不顾的畜生！
梁微澜瘫在地上，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抠进青砖缝里，抠出了血，却感觉不到半分疼。
她看着顾斯年那张和江疏寒一模一样的脸，眼底的恨意翻涌成滔天巨浪，却又夹杂着一丝绝望的荒谬。
猛地抬头，梁微澜眼底还蒙着一层泪雾，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颤抖：“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梦里的画面再次涌上来——她九死一生诞下的那个小小的婴孩，眉眼间和顾斯年有几分相似，软软的一团，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放。
可还没等她抱够，孩子就被江疏寒抢走，随后她便被丢入阵法之中。
她还记得梦里那孩子的哭声，细弱却执着，像一根针，扎得她魂魄都在疼。
顾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惶恐，墨色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波澜，那波澜里翻涌着不忍，还有几分沉重的无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梁微澜的心脏都快要停跳，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着冰：“江疏寒养大了那个孩子，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玄门术法，待他如珠如宝。”
梁微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微弱的光从眼底亮起。
可顾斯年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了无间地狱。
“然后在那孩子十八岁生辰那天，”顾斯年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不忍看她此刻的模样，“江疏寒再次使用夺舍术，抽离了那孩子的魂魄。”
“那孩子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父亲，竟然是毁了他一生的刽子手。”
“他死不瞑目。”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梁微澜的心上。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去，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他……”梁微澜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无边无际的痛楚，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将她彻底淹没：“怎么可能，你刚刚说的那个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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