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都是能够满意的，那往后……
万岁爷是愿意给他们主子爷一个大好前程的吧？
朝服换好了，石剑端起已经晾好的茉莉花茶，送到八爷跟前：“主子爷，请用茶。”
一口下去，茉莉花那熟悉淡雅的味道瞬间就充斥着八爷的口腔与肺腑。
八爷看着茶碗中缱绻舒展的茶叶，一阵失神，再开口的时候，就带着些怅惘：“这两天，你代我去给额娘上柱香。”
石剑知道八爷说的是良嫔娘娘在庙里的牌位，还是当初八福晋偷偷去给良嫔娘娘设的，牌位上写着“小狮子之母”。
当初因为良嫔娘娘的薨逝，八爷病情加重，几度呕血，一度足不能行，八爷当时那副样子，石剑都担心八爷会不会熬不过去直接随着良嫔娘娘去了。
八爷如此可怜，先帝对八爷却是个什么态度呢？
先帝觉得八爷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说八爷是沽名钓誉。
先帝对良嫔娘娘以及八爷，明明就是狠毒至极，但是却又不肯背上刻薄寡恩、苛待甚至是逼死后宫嫔妃的恶名，所以竟然连八爷的丧母之痛，在先帝看来都成了别有用心的指责反抗。
所以，八爷连病连丧母之痛都得忍着，更别说去良嫔娘娘灵前祭扫了。
就是知道八爷的处境以及遗憾，八福晋当时才会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悄悄去庙里给良嫔娘娘设了牌位，为的就是八爷能够有机会有地方寄托自己对亡母的哀思。
只是那块“小狮子之母”的牌位才被设好，八福晋就因为早产失子得了失心疯，八福晋的人生就此改写，八爷又何尝不是？
那个庙，八爷后来只去过一次，是去给那个早夭的孩子设牌位的。
于是，“小狮子之母”的牌位旁边又多了一块小小的“小狮子之子”。
八爷多坚强的一个人，先帝那般对待，八爷都能挺过来，可是那天在这一大一小的两块牌位前，八爷泣不成声，从清晨到傍晚，久久不愿离去。
石剑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也默默流了大半天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