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片的人说,光是附录就有三十多页,涉及具体企业、具体项目、具体时间。”
张海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那几个人,该打招呼的得赶紧打招呼。”
他停下脚步,“有些材料,该处理的也得处理。”
刘建国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了。关键是那几个证人,他们要是敢在市人常听证会上乱说,事情就麻烦了。”
张海峰眼神一冷:“我去办。”
图穷匕见,他们也毫无顾忌了。
老孙头出事那天,李默正在人大会议室里开主任会议。
小刘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默脸色微变,说了句“继续讨论”,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小刘把情况说完:老孙头昨晚被两个陌生人堵在家里,对方没动手,但“聊了聊”。聊完之后,老孙头今天一早就给村里打电话,说身体不好,去不了市里了,谁问起来就说“记错了”。
“记错了?”
李默重复这三个字,没想到他们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他儿子在城里打工,租的房子。”
小刘压低声音,“那两个人‘顺便’提了一句,说最近街道在查出租屋违规住人,查到要清退。”
李默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孙头的场景。
那个佝偻着背、声音发颤的老人,攥着他的手说“李主任,你告诉我,这钱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