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庞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剖析自己矛盾的心境:“不瞒你说,从私心讲,我不太想他这个时候过去。鲁东那潭水……您也知道,看着平静,底下石头多,棱角也硬。他现在这点在天水磨出来的刀,未必够快,也未必懂得怎么避开那些看不见的旋涡。”
这话半真半假,真情是鲁东局势确实复杂严峻,假意则是完全否认李默前去可能带来的益处。
张元庆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文龙兄,你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也是护犊心切。不过……”
他话锋微微扬起,“玉不琢,不成器。关在笼子里的鹰,翅膀是硬的,可眼神里没有那股搏击风浪的凶性。李默这孩子,我虽接触不多,但从胜昔的描述,和他能在天水那种局面下杀出一条路来看,是块好材料。好材料,就得放在最能淬炼它的炉火里。”
他转过头,目光平和却极具分量地看向李文龙:“你担心鲁东水浑,怕他呛着,甚至……怕他给你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