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轻轻顶了一下,示意她别动。旅店老板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
门一开,几名官兵鱼贯而入。甲胄崭新,步伐整齐,与街上那些本地兵痞截然不同。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进门第一眼便扫过整个前厅,像是在迅速盘点一堆待价而沽的货物。他的视线很快停在李漓身上——准确地说,是停在李漓肩上那条明显的绑带上。随后,又落到一旁形象狼狈、手臂包扎着的里兹卡身上。
“你们是怎么受伤的?”军官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
“我们是安托利亚来的商人。”李漓神色自然,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说过很多遍的事实,“路上遇到了强盗,交手的时候受了点伤。”
军官仔细看了看李漓的脸,这份气质显然不是街头打架斗殴的小流氓,于是,军官微微侧过身,指了指里兹卡:“那她呢?她的手上怎么会还有血迹?”
这句话一出,前厅里几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停了一瞬。显然,在军官眼里,里兹卡已经被默认成了李漓一行的同伴。
“我在给她重新缝合伤口。”波蒂拉立刻接话,声音略显急促,却不失逻辑,“之前处理得太仓促,部分皮肉开始溃烂了,刚刚重新清理了一遍。”
军官的目光随即转向波蒂拉,停留得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久,“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为什么眨个不停?”他忽然问道。
波蒂拉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肩膀微微一缩,立刻低下头,声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颤抖:“看、看到当兵的就害怕……从小就怕。”那模样几乎有些过分老实了。
军官盯了波蒂拉片刻,似乎在权衡真假,最终却没有继续纠缠。他移开视线,目光在前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阿涅赛尚未完全收起的画架上。那幅画就那样立在那里——《受伤的野狗》。线条锋利,眼神倔强,和坐在一旁的李漓,确实有几分过于明显的相似。
军官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李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意思。
“眼神画得挺像的。”军官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的赞许,“不过,明明有两个人受伤,为什么只画了一个?”
“那个人?”阿涅赛立刻接话,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刻薄的嫌弃,“她不过是个脚夫,不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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