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洞口的安静。阿涅赛和李漓几乎整日坐在那里。他们并不交谈太多,也不刻意寻找话题。清晨时,两人并肩坐在洞口,看着太阳一点点从群山背后升起。最初只是天色泛白,随后是一线微红,像有人用刀锋在天幕上划开一道细痕,再接着,金色的光慢慢铺展开来,把树梢、岩石和远处的村落一寸寸点亮。
阿涅赛的心情异常平静。她有时会挽着李漓的手臂,有时只是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她会盯着远处的云影看一会儿,又忽然把目光转回李漓脸上,像是毫无理由地发呆,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目光并不急切,也不试探,只是单纯地看着,仿佛在确认这个人仍然真实地坐在自己身边。
阿涅赛一点也不紧张。并非因为天真,而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把最坏的结局反复推演过了。十字军要抓李漓,无非是为了钱;要活的,也是为了钱。至于钱——那恰恰是她最不缺的东西。出身威尼斯十二创始家族之一这种豪门的阿涅赛,且不提家族,就算她自己名下的仓库和账本比许多伯国的军械库还要厚实。真要到了那一步,阿涅赛完全可以回去,带着赎金,把李漓堂堂正正地换回来。
而那之后呢?阿涅赛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滑向更远的地方。等把李漓赎出来,让李漓欠下这份几乎无法偿还的人情,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李漓带走——去那不勒斯,去她的庄园。靠海的房子,盐味的风,葡萄藤爬满石墙。到那时,一切纷争都可以被关在门外……
波蒂拉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似乎刻意把注意力从“等人”这件事上移开了。每天清晨,她都会带着一把小刀,在山洞附近转悠,蹲在岩石旁、灌木下,仔细辨认那些在旁人眼里几乎一模一样的野草。她会把叶子揉碎,凑到鼻尖闻味道,用指腹感受汁液的黏稠,偶尔还会低声自言自语,给它们起一些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名字。在她看来,草药至少是确定的。它们不会迟到,也不会爽约,只要生长在这里,就一定还在这里。
日子就在这样的静与想象中一天天过去。到了第五天中午,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难以忽视的变化。
布雷玛最先坐立不安。她在洞里来回走了几次,又走到洞口,望着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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