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船上的规矩不复杂,但犯了事,我不会留情。”李漓略一停顿,又补上一句,语调平实却不容误解:“不过先说清楚——我可没工钱给你们。”
迪亚洛娅听到这话,反倒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这一点。昆巴则只是点头应下,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对她们而言,这趟旅程本就不是为了几枚钱币,而是为了走出去——去把脚下的土地,变成真正走过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街角飞奔而来,脚步轻快,带起一阵尚未散尽的晨尘。他显然一路跑得很急,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看见昆巴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停下脚步,用曼德语言急促而亲昵地和昆巴说了几句,语速快得像一串连珠。
昆巴低头听着,神情柔和了许多,不时点头回应。那是她在面对同伴或家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紧绷的肩线也随之放松下来。说完后,小男孩才像是忽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略显拘谨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偷偷抬眼打量着李漓,又很快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扭扭捏捏。
昆巴转过身来,替他开口,语气依旧礼貌而克制,却多了一点带着亲情的温度:“先生,您和您的船员们,真的是从海的对面来的吗?”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难道,海的对面,就是迪亚洛娅常说的那个地方——震旦?昨晚,迪亚洛娅在我家说起这件事,我们全家都不敢相信。”她轻轻笑了笑,“不过我那年幼的弟弟却听得很认真。他一直惦记着,想知道关于海的对岸的那些事。”
李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叫兰萨纳的小男孩。孩子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像一面尚未被尘世磨花的水面,正小心翼翼地承接着陌生而辽阔的可能。
“我确实去过那里,”李漓缓缓说道,语气平稳,“但是那里不是震旦。”
兰萨纳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出声打断。
“海的对面,”李漓继续说着,目光并未落在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像在回望一段很远的记忆,“是另外一个世界。和这里一样,有山,有河,有树,有草,也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那里的人,同样会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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