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门楼。最前排十数人抬着拆来的木梁,像举着攻城槌般冲向城门内侧的横木卡槽。他们并非要破门,而是要挤死挡在门前的守兵。
“——撞!!!!”木梁在狭窄的门洞中猛然撞开,重量带来的冲击让两个守门兵直接被撞得向后飞出,后背撞上门板,又滑落在地,痛得发不出声音。后方的人群紧随其后,铁锤、铁耙、门板、打谷棒,一件件家什都化为复仇的武器。
葛逻禄士兵试图在门洞内构成简单防线。他们的刀刚抬起,便被十几只手一齐扑上。
一个男人挥起铁锤,狠狠砸在一名守兵的盾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下一击便砸在头盔侧缘,鲜血从钢铁缝隙里冒了出来。另一个守兵被铁耙拖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翻身,却被十几只脚踩住,粗木棍和铁锤雨点般落下,直到他再也动不了。一个年轻的暴动者冲得太快,被刀划破了肩膀,但他咬着牙,反手一棍敲在敌人脸上,把那名守兵打得鼻梁塌陷、嘴里喷血。一名妇人仿佛把多年的哀怨都倾泻在这一夜。她抓着一根灌了石子的布袋,挥动时眼神通红,狠狠砸向一名正想逃跑的守兵后脑。那一下沉闷得令人心惊。守兵扑倒在地,她像失控的风暴一样又补了三下,直到身边的人把她拉开。
更多人从狭窄的巷道挤进来,怒吼与哭泣混在一起——
有人喊:“为我儿子报仇!!”
有人哭喊:“为我兄弟!!为我妻子!!”
有人只是喊:“杀——!!杀——!!杀——!!”
这不是军阵,这是被逼向绝境的平民的狂怒。而葛逻禄守兵人数太少,被攻来如潮,几乎没有还手空间。剩下的守兵冲上门楼想要从高处反击。但暴动者的火把已经丢上去,木栏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瞬间着火。两名守兵拎着水盆浇灭火苗,可楼梯口已经被人堵死。十几名年轻人抬着简易梯子,像蚂蚁攀爬似的冲上去。有人刚爬上去就被刀劈中肩膀,但后面的人又接着往上冲。铁棍挥出,把守兵的脚从梯子上扫开,摔得脑袋撞在门墙的石角上。木栏被撞断,门楼内乱成一团。烟雾刺眼,火光让空间扭曲。咳嗽声、惨叫声、奔跑声混乱到难以分辨。不到一刻钟,十几个葛逻禄守兵全部被打倒在门楼、台阶和门洞之间。他们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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