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猎人炫耀第一头鹿,得意得很。
“你懂什么叫‘数以万计’吗?”比达班冷冷顶了回去,眉峰一挑,骨杖在地上“嗒”地一声。
凯阿瑟耸耸肩,满不在乎:“不知道!老实说,一百以上的数字,还是跟你们混久了才勉强学会的。但无所谓——对神来说,一百、一万还是百万,全都只是数字。凡敢作对的,都是待宰的猎物。”
李漓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可真看得起我。”
蓓赫纳兹走近,面纱下的眼神沉静,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波斯语低声道:“接下来打算呢?乌卢卢——她原该去年就病死,是你硬把她拽回人间一程。有时候,放手,才是选择。”
风从谷口卷过来,带着未熄的热浪,吹得火舌在石缝间舔来舔去。李漓沉默,目光越过炭红,落在那排伏地的瓦赫佩库特人身上,再越过他们,投向更远处黑得如整张铁片的夜色。那里,“卡霍基亚”二字像块沉石,压在心口。
“先进村子里搜一遍。这些人说的话,未必全信得过。”李漓抬起手,又缓缓放下,声音平稳,却似一枚钉子,钉进夜色。
众人押着俘虏回到瓦赫佩库特的营地。营地散落在河滩上,兽皮帐篷东一簇西一簇,倒下的鼓、翻扣的陶罐、半埋在沙里的骨叉,像被风吹乱的棋局。坑灶里火舌仅剩几缕余息,焦树脂味、血腥味、烟灰味攒成一股呛人的潮气。
“把这些瓦赫佩库特人都放了。”李漓挥了挥手,又对维雅哈道:“你,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必须遵守我颁布的《大和平法则》。”
维雅哈立刻领命,转头向瓦赫佩库特人宣布。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口喘息,仿佛才从水下挣出一口空气。
维雅哈当即抢上前,嗓门亮得像个头一次登台的说书人,开口便是布道:“听着!活神给我们定了法——叫‘大和平法则’!”胸口起伏,词却滚滚溢出,“第一条:争端坐下说,不能打!第二条:猎场、河道要共享,偷陷阱的……罚玉米!第三条:妇女能选酋长,谁敢反对,就给全村做饭一个月!第四条——春天祭湖,要记得先喂客人……”
维雅哈自己也才刚学会,章法七零八落,顺序东倒西歪,可那股子笃定和气势,愣是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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