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负责泼水的嬷嬷即将动作之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那盛满清水的铜盆边缘!他眼眶通红,花白的胡须颤抖着,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地吼道:
“不准泼!我的宁儿…永远是我东方家的女儿!不是什么泼出去的水!这水…谁也不准泼!”
他死死攥着铜盆,指节泛白,仿佛在捍卫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位素来端方守礼的太傅此刻的失态和那份深沉的父爱所震撼!
南宫昱和东方栖梧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动容。南宫烨看着岳父那倔强的背影,心中敬意更甚。
负责泼水的嬷嬷吓得手足无措。李珍儿看着丈夫,眼泪再次涌出,却是理解与支持。
最终,那盆象征“割舍”的水,静静地被端了下去,没有泼出。
东方临渊小心翼翼地将妹妹送入那华丽如同小型宫殿的喜轿中。轿帘放下,隔绝了内外。
南宫烨深深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岳父岳母和三位舅兄,郑重地抱拳一礼,然后翻身上马。
“起——轿——!!!”
礼官高亢的唱喞划破长空!
震耳欲聋的鞭炮、礼炮、锣鼓、唢呐声瞬间响彻云霄!
在漫天飘洒的鲜花彩屑和全城百姓的欢呼祝福声中,庞大而奢华的迎亲队伍,簇拥着那顶承载着无数爱与祝福的龙凤喜轿,缓缓启动,驶向雍亲王府,驶向属于东方毓宁和南宫烨的崭新未来。
东方砚儒站在府门前,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久久不愿离去。他手中,紧紧攥着女儿刚刚擦过泪的一方锦帕,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风,吹动了他花白的鬓发。
女儿出嫁了。
那盆未泼出的水,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最倔强的爱与守护——她永远是他的珍宝,无论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