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身边坐下的只是一团空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凝滞的氛围做注脚。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令人心焦。
南宫昱看着烛光在她完美的侧脸上跳跃,看着她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看着她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唇……他积攒了无数日夜的话语堵在胸口,却沉重得不知从何开口。
终于,在烛火又矮下去一截,殿内的幽暗更深沉时,南宫昱开口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抛却一切的孤注一掷,甚至……抛弃了那个象征无上权力的自称。
“梧儿……”
不是“皇后”,不是“栖梧”,是独属于他年少情浓时的呼唤。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东方栖梧握着书卷的指尖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半拍,但依旧没有回头。
南宫昱的心因为这个微小的反应而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带着滚烫的血和深不见底的悔痛:
“我知道……我以前伤害了你。”
他艰难地吐出伤害这个词,仿佛它带着千钧重量。
“很深,很深。那些所谓的大局为重,那些雨露均沾,每一次,都是在你心上剜了一刀。我那时,被权力蒙蔽了双眼,被帝王心术捆住了手脚,愚蠢地以为平衡了前朝后宫,便是对江山负责,便是对你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
“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亲手把你对我的信任、对你的炽热,一点一点,用最残忍的方式浇灭了。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却唯独……唯独把你弄丢了。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的心……比被凌迟还痛。”
东方栖梧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冰封的玉雕。但南宫昱敏锐地捕捉到,她垂落的长睫,在听到这些话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如今废六宫,我知道太晚了。它洗刷不掉你受过的伤,它更像是我迟来的、可笑的忏悔,反而让你更看清了我的自私和卑劣。你恨我,怨我,甚至……觉得我与那些伤害你妹妹那些女工的渣滓无异,都是应该的。”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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