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铺板,只从睡的位置,就能显示每个人的地位。
睡在靠门的是号子里的老大,接下来的是二号人物,通常是金牌打手。
再往后,是老大的亲信,然后是有钱或者有关系的人,以此类推。
袁景诚这样送不进钱来,还不受管教待见的,连睡在铺上的资格也没有,每晚只能缩在靠厕所的地上熬着。
睡在二铺的“棍儿”和他说话,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都是给他脸。
袁景诚被关进来的原因是教唆杀人,但明面上的罪名是诈骗。
即便不了解看守所的情况,袁景诚也清楚,自己应该受到一些“礼遇”,比如单独关押之类。
可他偏偏被扔进普通号子,和十几个暴力案的犯罪嫌疑人关在一起。
这也是“礼遇”,另一种礼遇。
吴家的手段。
吴家不但想让自己死,而且要让自己受尽屈辱之后再去死。
除非自己答应他们的条件,交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袁景诚心里比谁都明白。
被调整到这间号子后,袁景诚的处境有所改观。
外面有钱打到帐上,看守所的管教和驻监所检察官也对他有了笑脸,并且特意吩咐号子里的人不许欺负他。
一定是马倩丽在外面的活动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