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修炼。
可当他突破宗师境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的“枯荣”之力带着温润的生机,像一缕柔软的风,能轻易梳理堵塞的经脉,能修复受损的脏腑。
他的“造化之眼”睁开时,眼底有细微的光芒流转,只扫了李砚卿的胸口一眼,便精准定位到咒印的核心,连咒印缠绕的每一条细脉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偏差。
但“容易”不代表“必然”——换做任何一个天人宗师,或是其他被李家迫害过的强者,面对一个“李家嫡系”,大概率会选择斩草除根:要么直接捏碎她的丹田,让她再也无法修炼,让李家少一个可用之人。
要么用更残酷的方式控制她,在她体内种下新的禁制,逼她说出李家的秘辛,比如李家的宝库藏在哪里,李家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以报复李家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们会觉得,这样做才解气,才对得起自己过去受的苦。
可张玉汝没有。他只是解除了咒印,告知她“李家会收到死亡信号”,再嘱托一句“照顾好夏侯雪”,便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断墙后,没有丝毫留恋。
他没有要求李砚卿报恩,没说“你以后要跟着我,为我做事”;没有强迫她改变立场,没问“你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李家,帮我报仇”。
没打探“李家的权力结构是怎样的,有什么弱点”——他给了李砚卿最珍贵的东西,是她过去那些年里从未拥有过的:选择的自由。
选择“是否离开李家”的自由,不用再被咒印逼着回去做棋子,不用再看长老们的脸色;选择“未来要走什么路”的自由,是去隐居,过安稳的日子。
还是去闯荡,看看外面的世界,都由自己说了算;选择“是否要回报这份恩情”的自由,是记着这份好,以后有机会帮他一把,还是转身忘记,过自己的生活,都没人会怪她。
这种“不强求”,恰恰是对“自由边界”最清醒的认知。
我可以帮你摆脱枷锁,让你重获自由,但我不会替你决定未来的方向,不会把我的意愿强加给你;我可以不伤害你,给你尊重,但你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未来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
我的善意,不会变成束缚你的新枷锁,不会让你因为我的帮助,又陷入另一种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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