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琅捏着酒杯,指腹泛着不正常的白,仰头看着谢尘。
“殿下,世道要求女子贞淑温婉,操持庶务,上孝敬公婆,下教养子女,不可善妒吃味,王爷想我作何反应?”
“你心里根本不赞成这些束缚,你聪慧,坚韧,你的本事不比饱读诗书的学子低,你有野心,你想要的东西,不止是家宅安宁,你还想要更多,例如地位,又或是权势。”
沈琳琅神情微怔,秀眉弯起来,嘴唇微张。
“谢尘,你不是我,莫要揣测我。”
“好,我不揣测你,我只说今日的事。”
谢尘在沈琳琅身旁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父皇瞒得极好,金銮殿上,我才知道消息,圣旨已下,我不能当庭拒绝,不过我会解决。”
沈琳琅避开谢尘的目光,视线落在手指上,捏着酒杯的手指已然变形。
“王爷,早晚的事,何必解决,我的身子,你应该知晓,子嗣一事,终究我使不上力。”
沈琳琅的称呼变了,语气也缓了点,谢尘轻叹一声,双手捧着沈琳琅的脸,轻柔把她的头转回来。
二人四目相对,谢尘灰蓝色的眸子澄清透亮,沈琳琅眸中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有涟漪圈起。
“你生不了,钱穗生不了,谁都生不了。”
沈琳琅眼底闪过疑问。
“我被下了绝嗣的药,谁来,都生不了。”
沈琳琅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谢尘手心温度太烫,她定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王爷。”
“我没骗你。”
沈琳琅瞳孔震惊,脑中各种可能滑过,唯独没想过这种。
“谁下的?贤妃、太子、谢澈,还是别的妃嫔。”
沈琳琅没敢直接说天子的名字,或者她心里总是抱有一点期望的。
虎度尚且不食子,陛下想来不会如此残忍。
可若真是陛下,那谢尘该是多痛苦,那可是亲生父亲。
“谢翰思。”
谢尘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道菜名,可那是他的亲生父亲,给他下药的人。
沈琳琅长睫忽闪,竟然有些不敢去看谢尘的眼睛。
沈时夫妇对她不好,她对沈时夫妇也没多敬重,甚至敢在二人面前暴露本性,时常气得二人跳脚。
可谢尘的父亲是天子,他心里再痛恨,面上也不敢显露分毫,还要装出父慈子孝的荒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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