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大碍。"
张超森注意到江昭阳说“打碎车窗户玻璃”时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拧开一瓶矿泉水。
他猛地一拍桌面,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表达愤怒,又不会把青瓷茶杯震倒。
"这还了得!“他提高了声音,眼睛瞪圆了,额头上甚至挤出两道竖纹,”有人竟然敢加害县委领导,这事我一定会指示公安机关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幕后黑手,如果有的话。"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如果有的话”,像是提前在文章末尾加了一个保险的注脚。
他盯着江昭阳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瞳孔里捕捉到一丝裂缝——恐惧、愤怒、怀疑,什么都行,只要有一丝松动,他就能判断这场对话的走向。
但江昭阳的目光稳得像一口古井,水面纹丝不动,只在最深处映出一点不可见底的黑。
江昭阳淡然道:“只怕难得查出。"
他的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但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是一种形状,像面具上画出来的线条。
张超森顺势把愤怒的调门又拔高了一度,”那就是公安无能,“他高声道,声音在办公室里来回撞了两圈才消散,”要处分他们!"
然后他伸手从身上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按了两下才出火。
烟雾吐出来的那一瞬间,他透过蓝白色的烟气看江昭阳,心里那个声音冷冷地浮了上来:你小子就是怀疑我是幕后黑手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