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说下个月他正好要去省城,一定到当年的老上级省人大李副主任哪儿唠叨一下,肯定把魏榕那点事儿说得清清楚楚。
这些老领导虽然退了,可当年在春奉经营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省市两级的要害部门,去省里开个会,碰上个老同事老上级,坐在一块喝喝茶唠唠家常,随口就能把“魏榕搞宗派主义,来了不久就把好好的班子拆得七零八落,搞得春奉人心惶惶,连正经工作都没人愿意干了”这话递上去。
老领导的话,带着过来人的分量,上面领导就算不全信,也免不了往心里去,回头魏榕的考核表里,少不了给记上一笔“不团结同志,驾驭全局能力不足”,这就够了。
张超森摸着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掰着手指头把账算得门清:就算魏榕背靠省里,根基硬,最后没被调走,那又怎么样?
这一通组合拳打下来,上面已经知道魏榕在春奉站不住脚,离心离德;下面的普通干部,眼看魏榕节节败退,哪还敢傻乎乎跟着她跟张超森对着干?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他张超森懂,那些人精一样的干部更懂。
这就够了,他要的就是让魏榕知道,春奉不是她魏家的天下,在这里,轮不到她说了不算。
他在春奉根深蒂固,还斗不过一个空降下来的女人?
张超森嗤笑一声。
窗外的天色暗得很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江面上卷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撞得玻璃窗嗡嗡响。
张超森舒展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今天心情实在好,不想坐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无聊的文件枯坐,决定提前下班。
他走到靠墙的衣帽架前,取下那件藏青色西装,手指拂过平整的衣襟。
一边系扣子一边在脑子里想,清源茶楼的老板娘是浙江温州来的,姓陈,去年茶楼经常有流氓寻衅滋事,她找了好多人都没用。
最后托人找到张超森这里,张超森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流氓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那之后,陈老板娘见了他总是恭恭敬敬,泡得一手好明前龙井。
而且最难得的是嘴严,不管他见了谁聊了什么,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整个春奉县,找不到比那里更让他放心的休闲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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