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把网收完。越是大案子,越要沉住气。”
“张超森不是林志远,林志远是你我说关就能关的人,但张超森是县长,动他得格外谨慎。”
“程序上走错半步,就是给他留了反击的口子。到时候他反咬一口,或者有人质疑程序错位,我们手里的证据再硬也得先被程序问题拖上三个月。”
江昭阳沉默了几秒。
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皮肤下的青筋隐约可见。
他慢慢松开了交叉的十指,把手放平在膝盖上,掌心贴着裤面,感觉到布料下体温的传递。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缓缓地吐了出去。
吐气的过程很长,像在清空一个积了灰的容器。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等。”
“对。等。”雷远往后靠了靠椅背,那声"嘎吱"又响了一下,“但这几天不是你什么都不做地干等。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好——保密。”
“这个案子目前知道完整情况的人不超过四个:你、我、赵珊、加上林志远。”
“除此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知情。尤其是你,昭阳,你还得跟张超森继续周旋。”
江昭阳抬起头,迎上雷远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信任,两种东西搅在一起,像一杯一半热一半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