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鞋撑场面,林志远笑着说,脚正不怕鞋歪,什么鞋都一样。
现在鞋歪了,人也歪了,那点污渍像个印子,擦都擦不掉。
雷远别过脸去,望向走廊窗外,不愿意再看这个样子的林志远。
天边已经有了第一线薄薄的亮色,熬了一整夜,天快亮了,原来沉得像墨一样的深蓝,慢慢过渡到发灰的浅蓝,再晕开一道细窄的橘红,一点一点往上升。
江昭阳轻手轻脚走过来,在雷远身边站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并肩站着,一起望着窗外那道正在扩大的光亮。
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轻轻晃,没有人说话,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心里,不用开口,都懂。
赵珊把证物都整理好,抬头看了看这两个男人的背影,知道雷远心里不好受,没有上前打扰。
她轻轻转身,去协助刘陆押解林志远,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放轻了脚步声。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橘红色的光漫过远处的树梢,慢慢铺满了半个天空。
整座城市就要从睡梦里醒过来,早点摊的蒸笼要冒起白汽,孩子们要背着书包上学,家家户户要开窗迎接新的一天。
那些亮着的窗户,还是有人会替他们守着。
错了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错买单,天一亮,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