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种闲适散淡的神情像被一阵风卷走了，眉毛微微拧起来，下巴绷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江昭阳也从田埂下面直起了腰，铁锹撑在手里，下巴上沾了一块泥，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点了点头。
"按我们商定的回答就是。“赵珊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是。”崔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划开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手机扬声器里先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嗓音，略哑，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不急不缓。
"崔浩。"
"林组长，你好！"崔浩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但还算自然。
那一头沉默了两三秒。
这沉默在这片空旷的田野上被放大了许多，风从麦苗顶上吹过去，呼呼的，手机里的沉默就像另一个声音夹在里面。
赵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崔浩旁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通话时长。
那一边的林志远终于又开口了："你们那儿有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就是那种例行公事的语气，但赵珊注意到他问的是"你们那儿"而不是"你那儿"。
这个用词的细微差别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林志远在问的是整个小组的情况，这意味着他可能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崔浩回答，”一切正常。"
"赵珊副组长、江昭阳书记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