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一脚踩死刹车,四驱轮胎抱死在湿滑的泥路上,磨出一阵刺耳钻心的尖响,车身带着巨大的惯性往前一栽,差点怼到前头黑沉沉的车身上。
若不是老陈反应快打了半把方向,车头早就撞瘪了。
江昭阳定住神抬头往前看,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一台喷着黑漆的越野车横堵在狭窄的乡道上,牌照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号码都露不出来。
更可能是根本就没有号码。
正好把本来就只能过一辆车的路堵得死死的,一边就是长满茅草的陡坡,一边是悬崖,别说越野车,就连自行车都绕不过去。
没等江昭阳开口,那台车的车门同时“哐当哐当”弹开,四个黑影顺着车门滑下来,稳稳站在雨里。
每个人头上都罩着严严实实的黑色针织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半张嘴,头套边缘往下滴着雨水。
手里清一色攥着明晃晃的家伙:两根碗口粗的无缝钢管,两把半米长缠了黑胶柄的开山刀,冷亮的刀光顺着雨线往下滑,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凶气。
四个家伙站成半扇包围圈,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昭阳他们的车,眼神凶得像要扑上来把人活吞了。
这时,倏地,为首那个块头最大的歹徒往前踏了一步,捏着公鸭嗓低喝一声:“不许动!”
江昭阳右手悄悄摸向腰后别着的伸缩甩棍,指尖触到冷硬的棍身才稍微定了神。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先踩进了没脚踝的泥水里,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歹徒猖獗一笑,笑声混着哗哗的雨声砸过来,粗哑又刺耳。
他晃了晃手里的开山刀,刀身转了个圈,把冷光劈到江昭阳脸上:“什么人?乖乖地受死,就能少受些罪,问那么多干什么?”
江昭阳心中一惊——这已经不是抢证据那么简单了,对方居然提前在这里设伏堵截。
可见张超森的势力,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猖狂还要黑,敢明着拦路灭口。
“杀人?我们有冤仇?”江昭阳站在车门边,半个身子挡着车门里的赵珊和老陈。
“有没有冤仇不重要,”为首的歹徒歪了歪头,头套下的眼睛闪着狼一样的光,“我们受人之托,替人消灾,拿人钱财,就得给人了事。”
“就不怕国法会惩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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