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所有财政专项收支明细表的复印件,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不少数目都被红笔圈出,旁边还写着小字批注:哪笔账对不上,哪笔拨款虚增了工程量,标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从进门就一直低头,根本不是漠不关心,是一直在对着林维泉说的数额,一笔一笔和财政明细做比对,不动声色就把核实工作做完了。
“说具体地址。”赵珊抬了抬黑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清晰,没有半分含糊。
林维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清河镇板桥村三组林家老屋,那棵老槐树是我爷爷1949年栽的,六十多年了,就在院子西南角,离西墙三步远,我埋的时候在树根钉了个铜钉子做记号,挖下去半米就能摸到密封塑料盒,东西全在里面。”
“我活了五十出头,最后能信的,居然还是我爷爷亲手栽的一棵树。”
江昭阳听完,伸手合上摊开的笔录本,深蓝色封皮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紧绷了两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需要出去透口气,不然胸口那股闷得发疼的气,快要喘不上来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膝盖骨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响,僵硬的关节扯得筋发疼,这才反应过来,从林维泉坐下到现在,他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整整一百一十七分钟。
走廊里的空气比憋闷的审讯室凉得多,带着外面的夜气。
江昭阳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半寸窗缝,初夏的夜风一下子涌进来,裹着院子里那棵几十年树龄的樟树淡苦的清香,吹得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这栋老楼院子里种满樟树,夏天风一吹,满院都是这个味道。
江昭阳靠着墙站着,望着窗外黑沉沉的树影,忍不住想:张超森这时候在做什么?
江昭阳想,或许在某个饭局上推杯换盏,或许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书房里抽烟,等着电话响。
他一定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维泉被带来问话整整七个小时了,张超森的消息渠道不会比纪委慢。
江昭阳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窗沿,木头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他心里猛地一紧。
他深吸一口带着樟树香的夜风,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