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赵珊看了看表,轻声提醒:“江书记,办案基地那边都准备好了,笔录室和监护室都收拾齐了。林维泉这会儿应该快到高架口了,我们最好也跟上。”
江昭阳点了下头,松开向靖的手:“后续如果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们再联系你。今天实在辛苦了。”
他的目光在向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朝赵珊的车走过去。
那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花坛旁边,车头正对着出口方向,发动机已经在低声怠速了。
赵珊快走几步绕到后排门边,一把拉开把手,等江昭阳弯腰坐进去她才关上,然后自己钻进副驾驶。
关门声两响,间隔很短,像两枚硬币依次落进铁盒。
银灰色轿车启动后拐了一个弧度很小的弯,轮胎碾过一片落下来的银杏叶,叶子被压进柏油缝隙里。
赵珊的车窗降了一半,她的手肘搭在窗沿上,腕表又闪了一下。
车子顺着通道加速,门卫室的栏杆自动抬起,车身一矮就滑出去了,右转后汇入主路的车流。
后尾灯在几辆公交车之间忽隐忽现。
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前方十字路口的绿灯里。
出了城,小车朝着办案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车驶出县城的时候,天边的云层正从西边压过来,灰蒙蒙的,像一块被反复搓洗后褪了色的旧棉布。
路两旁的杨树直挺挺地站着,叶子被风翻得露出灰白的背面,在傍晚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像谁在树叶间撒了一把碎锡箔。
车里没有开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嘶嘶声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低频嗡鸣。
赵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
后排坐着的江昭阳拿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没有人说话。
这种沉默跟那种没话找话的尴尬不一样,它是办案的人在接近目标之前自然而然收拢起来的一种状态,像是弓弦在搭箭之后、松手之前那一瞬间绷出来的弧度和静默。
办案基地建在城郊一片废弃的砖窑厂旧址上。
江昭阳来过,但每次拐上那条通往大门的辅路时,仍然会注意到路面上那些嵌入柏油里的红色碎砖块。
那是当年窑厂拆掉之后留下的痕迹,车轮碾过去的时候会有极细微的颠簸,像在提醒每一个进来的人,这里曾经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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