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空。
“杀了我!杀了我!”
一名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双眼赤红的修士在池水中疯狂挣扎。
漆黑的池水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将他血肉中的黑色雾气生生剥离出来。
这过程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
短短几息时间,那名修士便停止了挣扎,化作一具森白的枯骨,沉入池底。
几人见状,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画面,太过惨烈。
“这就是洗骨池。”
陆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凌尘,指着那方黑水:
“能够洗去血肉中的黑暗污染。”
“池水会溶解一切沾染黑暗的物质,包括你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髓。”
陆斩又指了指半空中的青铜古镜:
“那是问心镜。”
“照破虚妄,直指本心。”
“任何对黑暗的妥协、屈服、或是隐藏的恶意,在问心镜下都无所遁形。”
陆斩盯着萧凌尘的眼睛,语气冰冷刺骨。
“十个人进洗骨池,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个。”
“而过了洗骨池,还要扛住问心镜的拷问。”
“现在,你还要加入镇渊司吗?”
萧凌尘看着翻滚的黑色池水,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叫。
气氛死寂。
池水中翻滚的气泡破裂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那具刚刚沉下去的白骨,还在池底散发着幽冷的光。
几名甲士手按刀柄,目光锁定萧凌尘五人。
狂山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斧,又看了看那漆黑粘稠的池水。
“萧爷。”
狂山突然上前一步,宽大的身躯挡在萧凌尘身前。
咧嘴一笑:
“俺老狂皮糙肉厚,这黑水看着渗人,俺先下去替您试试水深!”
萧凌尘看着狂山。
这汉子平时看着憨傻,关键时刻倒是义气。
“去吧。”
萧凌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