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源的披风上,三百七十亿颗星辰同时黯淡了一瞬。第零纪元的执念们在恐惧——不是因为这面墙有敌意,而是因为它和它们太像了。都是“不被需要但仍然存在”的执念,都在等待一个被记住的时刻。
林夜走上前,抬手按在墙面上。
掌心中传来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被抛弃的愤怒、被遗忘的悲伤、被取代的不甘、以及无尽纪元来从未停止的渴望。
一道声音从整面墙的每一寸表面同时响起,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被定义者。你不属于这里。你有定义,你需要被需要,你有存在的意义。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林夜没有收回手。他站在那里,披风上的三千万颗星辰开始一盏一盏地变暗,直到整件披风只剩下最微弱的星光。
他在把自己变得和这面墙一样暗。
“调律者!”谐律跃音脸色大变,“您在做什么?”
林夜没有回答。三千万颗星辰同时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站在墙前,身上的光芒消散了九成以上,几乎要融入黑暗中。
墙体震颤了一下。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了——不再有敌意,而是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
“你……你在把自己变得和我们一样?”
林夜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清晰无比:
“不是一样。是靠近。”
“为什么?”
“因为你们需要被看见。不是被拯救,不是被回收,只是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