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色的，像血一样鲜红。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在她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仿佛有某种契约缔结了，一种无形的枷锁缠在了她的命格之上。
万穗感知了一下，如果用官印的力量，是可以将那些枷锁打碎的，但她没有动，她还要继续探查，找到那隐藏在暗处的虚空领主的神识。
她要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好了，你可以走了。”男人冷冰冰的说，“注意关注手机接单。”
万穗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男人猛的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干什么？”
“没什么？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可能是我认错了。”万穗松开手，目光却如刀锋般刮过他颈侧，那里有一道红紫色的斑块。
她骑着电动车走了，开出去几十米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铁门已经关上了，连门口挂的那块牌子也消失无踪，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身上全都是尸斑，但躯壳仍被某种力量操控着，维持着活人的动作与声线。
她刚才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小声：“当初你登记的时候是这个人吗？”
小声秒回：“不是，虽然都是年轻男人，但那个要高大一些。”
看来美园外卖一直在替换登记员，上一个已经腐烂，不能用了。
夜幕降临，万穗看了一下时间，快到零点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订单提示音尖锐刺耳。
有订单了。
万穗看了一下地址，城西化工厂，收货人姓名栏赫然写着“周绾”。
她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化工厂，发现它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废弃了，现在只留下一个旧址，里面除了几间破败的厂房，其它什么都没有。
这个周绾又是谁呢？
城西化工厂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二十年前因为工人操作不规范，导致有毒气体泄露，当时值夜班的全体十七名工人无一生还。
毒气继续往周围蔓延，让住在化工厂附近的几个家属楼也受了影响，造成了几百人中毒，被送到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