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
拓野在从漠北来的路上，就已经教过了。
入宫之前，云嘉又嘱咐了一遍。
所以，拓野动作娴熟，声音清脆：“给皇外祖母请安，给皇庶外祖母请安，给姨姨请安……”
蒋雨桐立刻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拓野看了一眼云嘉。
云嘉点点头。
拓野立刻跑到了蒋雨桐的身边，乖巧的叫道：“皇外祖母。”
和太贵妃的目光，却全在云嘉身上。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云嘉的身边，未语泪先流，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想要摸一下她的女儿。
但她又不敢。
她怕这是做梦。
因为这几年，她经常做这样的梦。
梦里很开心。
可醒来，只有一片怅然。
云嘉也眼含热泪，一把抓住和太贵妃的手，声音哽咽：“母妃，嘉嘉回来了。”
和太贵妃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她反握住云嘉的手。
手指用力到，关节出微微泛着青白之色。
她嘴唇抖着。
明明有万语千言，可到嘴边的话，只剩下那么一句：“你瘦了……”
云嘉用帕子擦去和太贵妃的眼泪：“儿臣胖了呢，都是母妃太惦记儿臣，所以才觉得儿臣瘦了。”
“儿臣不在的这几年，多亏了母后对您的照顾。”
“儿臣瞧着，您这精神挺好。”
其实，和太贵妃比起她出嫁的那年，老了许多。
虽然有蒋雨桐的照顾，宫里无人敢磋磨，但她心系远嫁的女儿，日夜想着念着，人就容易憔悴。
但这话，她不能当众说。
和太贵妃终于抹去眼泪儿，笑道：“有太后姐姐照顾着，还有诸位姐妹陪伴，日子松快，人精神就好。”
“此番回来，要在京城待多久？”
“是在宫里住，还是在外面的长公主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