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凭空踩在虚空中，像走台阶一样，一步步向着那个巨大的光影走去。
下方的罗马城，数十万市民停止了骚乱，呆呆地看着天空中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边是代表着西方信仰巅峰的六翼天使，手持烈焰，神圣不可侵犯。
一边是一个穿着黑色常服、手里甚至还拿着把折扇的东方年轻人，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渎神者！接受审判吧！”
那个光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如同雷鸣，震碎了周围几条街的玻璃。它举起手中的火焰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赵镇劈了下来。
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
赵镇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落下的巨剑。
他没有躲，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张开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
随着这口气呼出，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那柄带着无穷威势的火焰巨剑，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
“滋——”
巨剑消融了。
紧接着，是那个光影的手臂、翅膀、身体。
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不可一世的炽天使投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罗马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正在播放“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大喇叭，似乎都被这一幕吓得卡带了。
赵镇站在半空中，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就这？朕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让朕热个身呢。”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了大教堂的穹顶，直接落在了祭坛前那个已经吐血倒地的教皇身上。
“老头，还有别的招吗？比如叫个上帝出来聊聊？”
赵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教堂里，英诺森十一世看着手中已经碎成粉末的“圣荆棘冠”，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
他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赵镇笑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教堂的大殿之中。
周围的红衣主教们吓得四散奔逃，像一群受惊的肥鹅。
赵镇走到教皇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这个曾经掌控着半个世界信仰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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