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拆了都有可能。
两人快步走进候车大厅,这里比想象中嘈杂。塑料椅子一排排地钉在地面上,大半都坐着人,有的靠着行李打盹,有的抱着孩子哄,还有几个年轻人低头刷着手机。
空气里还有泡面的味道,以及香烟味。谢玉萍站在大厅中,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候车区,一个个面孔从她眼前掠过。戴鸭舌帽的老人,抱着编织袋的中年妇女,歪在椅子上睡觉的民工,牵着孩子的年轻父亲,但是没有周山崇。
她的心里急了起来,张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已经先一步往那个方向走了,“去售票窗口问。”
售票窗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谢玉萍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到窗口侧面,探过身子朝里面喊:“麻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周山崇的买了票?男的,大概这么高。”
她踮起脚,用手在自己肩膀上方比划了一下,似乎描述出周山崇的外貌,看看售票员有没有印象。
售票窗口的玻璃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手里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她抬起眼皮看了谢玉萍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买票的人那么多,我哪记得住名字?你排队买票,自然就知道有没有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