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走进那扇大门。
六年前，江梨失踪之后，他就没再来过这里了，进门之后，他才发现，这房子里面的陈设还是和六年前一样。
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但一切又都变了。
在三中的时候，他很想上楼去看一看那一行字。
但看了又能怎么样？
江梨死了。
这房子的面积不大，傅沉舟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
阳台上，一根电线上面悬着一颗钨丝灯泡，那电线和灯泡，都是江梨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
当时他好像还很嫌弃。
他给她卡，她拒绝，给她钱，她也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什么都跟他算得很清楚，哪怕是一颗葱，一卷卫生纸。
她好像很爱他，又好像，从来没爱过他。
傅沉舟不知怎么走到阳台。
阳台上，还摆着几个早已经枯死的花盆。
傅沉舟还记得，这几个花盆是江梨用淘汰下来的瓶瓶罐罐自己做的，那上面，还有她手绘的卡通人物。
挺蠢的。
明明随便花几个钱就能买一堆花盆，但她偏偏要自己做。
丑死了。
傅沉舟现在看到，还是觉得丑。
花盆上的小人，已经褪色，只能隐约看见两个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傅沉舟看到那两个小人，脑子里忽然闪过江梨的脸。
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江梨的长相了。
傅沉舟看了片刻，忽然蹲下身，拿起那个小花盆看了一眼，他以前从来没看过花盆，也不在意。
花盆上的小人，在看夕阳。
他还记得，江梨淘回来这些瓶瓶罐罐，放学或者周末不打工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阳台一点一点勾画。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这时，对面阳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对，卖掉。”
话音未落，傅沉舟不由得抬头朝着那边阳台看过去。
这一梯两户的洋房，阳台是对着的，傅沉舟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对面阳台的姜离。
姜离在打电话。
傅沉舟一分神，手上没注意，花盆掉在地上。
“啪——”
一声碎响，花盆摔碎了。
姜离听到声音，也不由得朝着傅沉舟这边看过来。
傅沉舟在阳台干什么？
那花盆……
姜离看到掉在地上摔碎的花盆，花盆上，隐约还有那对她曾经亲手画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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