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愿望就是要那孩子回来,爷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李嘉枕着手臂笑了,笑得清绥心发慌,“我纳你为妾,一应文书俱全,你是我的人……”
他没说出后头的话,可是清绥听明白了——
有了文书,她的就是他的。
她的人,她的财,都名正言顺归了李嘉。
大户人家的女子只有“夫”没有“我”。
“我的”这个词本就不存在。
李嘉春风得意时愿意多付出,便让她有“我的”这个幻觉。
如今他自己岌岌可危,哪里还管得了身边人?
“别这样,等本王夺了皇位,会翻倍还你好处,到时玉珠的孩子,其他妃子的孩子,你要谁的孩子,我给你谁的孩子。”
“爷要如何夺位?现在爷连差事都没有……”
“我会想办法。”
……
徐忠一步步走上英武殿的台阶。
他走的每一步沉重而肃穆。
从溪重伤,徐乾节节败退,退到瀚洲关,死守此关,不让敌人再向前一步。
这里地势易守难攻,他打算打长期战。
这次不怪他无能,冬天过去,他的兵一半都有冻伤。
纵使凤药与云之想尽办法,送了大批粮食与冬衣过去,还是晚了许多。
道路难行超乎想象。
送达时雪至膝盖,帐篷中缺少毛毡,天寒地冻,有些兵睡着就再也醒不来。
图雅购置的棉衣送去的时间比凤药早些。
可是因数量太少,她给从溪专备的棉衣,从溪没有穿到。
身为将领,他怎么可以自己穿着厚衣,看着士兵受冻挨饿?
但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一个冬天下来,由于朝廷懒政,徐家军折损士兵过十之其三。
这是个让徐忠深夜痛哭的数字。
他的军报有奏。
那日他记得很清楚,是个阴雨濛濛的天。
他没有用任何雨具,任凭凄风凉雨打在脸上。
火烧火燎跑上朝堂,把军报从怀中取出,带着体温双手交给皇上。
那日皇上不知是怎么了,精神不济,拿过军报扫了一眼,问徐忠,“怎么不和其他折子一并上交?写过节略,朕再看,这么厚的奏报,朕看得眼睛疼。”
徐忠满面戚容回禀道,“大周军队损失过重,臣急着奏报。”
“对方呢?”
徐忠一愣,“臣不知,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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