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挤成一坨。
大门被拦得只余一个小口,把门兵卒也不是平日见惯之人。
挨着排查、放行。
老张先出去,等在门口,赔着笑说等自家人一起走。
安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到他时,那人问他姓名,拿出名册一一核对。
安之道,“小人姓张,名张三,第五组百盆监是我叔叔。”
那人翻翻名册,高声道,“扣下,名册上没这个人。”
若不是脸上涂了灰,安之此时脸都白了。
有人把带到盐丞官跟前。
不知谁踢了安之膝窝,他腿一软跪下,回头却看到百盆监老张站在自己身后。
老张对一个千领道,“大人,这是前些日子招的小工,我老家的侄子来投奔我,工钱只要一半,我就叫他进来做了。“
“他上过村里的私塾,识得几个字,盆头刚好摔断了腿,便叫他暂时替一下,记记账。”
千领回头报告盐丞,老张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盐丞听到。
盐丞一脸轻蔑,只是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指。
千领小心翼翼再次回了话,又道,“前段时日为节约开支,的确招了些工钱更低的盐工。”
“然后呢?”盐丞慢吞吞问,坐直身体,招招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