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那老头一向手脚不干净,偷的那点盐虽发不了财,换几个鸡蛋还是换得来的。”
“再说积少成多,他积下的盐,叫他儿媳妇过段时间到村里换蛋换菜,已是窝棚区公认的秘密。”
“他年纪大了,儿子又有重病躺在床上,我平日睁只眼闭只眼,上次他装得衣服都鼓起来了,我不管他也出不了门。”
“他们组的盐数要是出问题,那些盐工会被赶出盐池,就没差事了。”
“我也实话告诉你,百盆监能捞的有限,还要孝敬千领,千领有油水,又要孝敬有秩的那些官吏,比如盐官尉,听着我们是小头目,其实跟本不在册,人家计佐、仓吏虽是小官,却也是官。”
说到兴头,他一口干了一杯酒,愤然骂,“上次听计佐说咱们盐池入官库25万石,哈哈。真他妈的不知肥了谁的口袋。”
“大人小声点。”
“怕个屁,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他们吃肉,下头人汤渣都舔不着,勒着裤带过日子。”
“你看我打了老王头,我是怕他被人盯上!”
“他儿子……可怜呐。”
安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按他算的不是如此,便问,“有五万石损耗,也该有八十万的入库,怎么才25万?”
“唉,看我这脑袋,记错了记错了,不是这个数,哈哈,小弟,喝酒。”
安之回头,见百盆监的老婆正对他使眼色。
一见安心赶紧笑问,“小兄弟,我男人一喝酒就说胡说,你别当真,他知道个屁呀。”
安之见百盆监酒沉起身告辞。
之后便常来常往,从不空手。
时间长了,两人便真的兄弟相称。
但百盆监再也不提和盐池有关的话题。
不管安之如何引起话题,他也不接茬。
接触时间久了,安之发现这百盆监人不坏,那个被抽脸的老王头的确时常偷盐。
但他家的情况特殊,凡是住窝棚区的都愿意帮帮他。
或遮挡,或吸引守门人的注意,叫他把那点盐巴带出盐池。
积起来不止可以换东西,还可以低价卖给贩私盐的小贩。
不久后,老王头的儿子再次忽发疾病,请了几次大夫,老王头存的那点家底耗光了。
这日便又偷了盐,百盆监假装没看见,放他过去。
这次老王头没那么幸运,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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