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限复杂情绪的嗔骂,终于从她紧咬的唇齿间逸出。
是在骂他胆大包天的擅闯?
还是在骂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轻佻撩拨?
抑或是……在骂她自己刚才那一刻,为何竟没有、也无力去推开他?
午后的上京城,热气蒸腾。
一处门楣上悬着的“户部”匾额,黑底金字,笔划端正得近乎刻板,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古板气息。
衙门内,空气凝滞。
主事们埋首于案牍,眉头紧锁,指尖在账册上快速划过,留下一串串蝇头小楷。
偶尔有身着皂衣的差役,怀抱着一摞摞高过头顶的文书卷宗,脚步匆匆地小跑穿过幽深的回廊。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平静,骤然被一阵整齐、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踏碎了!
“铿!铿!铿!”
近百名执金卫如玄色的铁流,汹涌地冲破了户部的大门。
他们甲胄鲜明,铁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腰间悬挂的刀剑随着他们迅疾而沉稳的步伐锒铛作响。
眨眼间,这些沉默的士兵已如铜墙铁壁般占据了宽阔的前院,扼守住通往各个回廊的咽喉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