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三个街区外的公共停车场，这是他惯常的做法，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步行进入公园，手里拿着那份《纽约邮报》，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沿着熟悉的河岸步道向东走，目的地是第三张长椅——约定的地点。
他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和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监视者。FBI的探员们化身为夜跑者、情侣、流浪汉，以自然的节奏和距离散布在公园里，目光如同无形的网。
九点五十八分。
“钟表匠”早已在公园内。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小时抵达，分阶段、以不同身份对环境进行了彻底侦察。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戴一顶普通的棒球帽，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靠在距离第三张长椅约三十米远的一棵大树阴影下，看起来就像一个下班后在此放松的工人。
他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环境，但已经构建了完整的“环境基线”。他注意到了那几个“夜跑者”不规律的呼吸节奏（真正跑步的人呼吸更深长），注意到了“流浪汉”过于干净的鞋底，注意到了远处那辆始终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
危险。他的直觉在报警。这个区域被“污染”了。
但他没有动。撤退是选项之一，但放弃一个已经到嘴边的内线和可能的重要情报，不符合他的原则。他需要确认，也需要一个方案。
十点整，亚当·米勒准时坐在了第三张长椅上，将报纸放在身边。他的紧张显而易见，手指不安地敲打着膝盖。
“钟表匠”没有立刻行动。他继续观察。他看到米勒坐下后，至少有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在极短时间内聚焦又移开。是的，陷阱。米勒已经被包围，他自己也大概率在监视网中。
他大脑飞速运转。标准的擦肩而过交接方式风险极高，对方肯定预料到了短暂接触的可能性。他需要一个干扰，一个瞬间的破绽，以及一个无法被追踪的撤离方式。
他喝光罐子里最后的啤酒，将空罐子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这个动作自然无比。然后，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开始沿着步道向西走，方向正对着米勒的长椅。他的步伐稳定，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部分脸庞。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能感觉到暗处视线的收紧。他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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