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请签字画押,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两不相干?”
荀臣像是听到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他怒极反笑,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姜清宁,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你是谁?当初你想来就来,如今你想走就走,竟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能弃如敝履?!”
“还是说你这些年只是在怪本官,故而把怒气发泄到对待莫离的身上!”
“我怎敢怪皇上看重的安平伯。”姜清宁阴阳一声。
她平静地看着自己名义上,此刻因她不要儿子而暴跳如雷的夫君,心底最后一丝因他震怒而泛起的涟漪,也彻底归于死寂。
多么讽刺。
与其说荀莫离是她的亲生子,不如说那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荀臣对她唯一的在意,竟源于此。
三年前她被婆母安平伯老夫人,逼着除华服美饰披发入观,为远在千里之外赈灾救民的丈夫荀臣祈福,自此两年不被允许归家。
直至在荀臣事成回府的半年,她送回府的无数封信,终于被荀臣打开了一封。
那日荀臣在观外接她,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在她激动地走到马车旁,荀臣却说:“你不该如此不懂事,母亲如此,是为你我好。”
“你若真的是个贤惠的,就应当在这道观继续为母亲祈福,她因着你的不懂事,昨夜已经气病了。”
“夫君说错了,母亲卧床不起,身为儿媳理应在床畔前亲自侍候汤药,以彰孝心。”
为了夫妻间面子上过得去,姜清宁忍下心中两年的苦楚。
可继续待在这道观之中,她是万分不愿的,强压下对儿子的期盼,终究是第一次开口顶撞荀臣。
“母亲不喜欢你,你谨小慎微些,让着她总归是能熬过去的。”
若真的喜欢一丝,又怎会在她的苦苦哀求下,不顾世人的眼光,将堂堂伯夫人送入道观。
对于这难以缓和的婆媳之情,她早就懒得维持了。
“夫君,我意已决。”姜清宁坚持。
荀臣闭眸不再看她,马车缓缓行驶,她怀揣着对丈夫的期盼和儿子的想念,终究是坚持回到安平伯府。
然回到府中见到的,却是三年未见的儿子不肯再喊她一句娘亲。
从前学会的启蒙书全部蒙尘厚厚一层,终日让奶娘抱着不肯下地走路,动不动便让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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