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罪的势力。
整个姜府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走投无路之下祖母和二叔三叔厉声呵斥,命她提前嫁入颇得龙恩的荀家。
然后,便是整整八年的冷院孤灯。
他荀臣除了因治水之职不得不离京,短则两三月,长泽两三年,其余时间即便在府中,除了初一十五,也从未踏入她的清漪院半步。
她的院子在偌大的府宅里,早已成为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而她的儿子荀莫离,更是在她被逼入道观三年的时间里,被白清漪的温柔妥帖,婆母的刻意引导,一点点蚕食了她与骨血之间本就微弱的联系。
本就安静不已的书房,此刻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入耳。
荀臣抬头,眸光是多年如一日的冷淡:“还不离开,还是你还没闹够?”
姜清宁恍惚一瞬,同样是这样冰冷的雨日,她难得鼓起勇气,亲手做了一碗儿子荀莫离爱吃的甜羹,小心翼翼地端去主院。
她刚走到廊下,便见到莫离被白清漪亲昵地揽在怀里,指着廊下鸟笼里一只翠羽的雀儿玩闹。
而荀莫离在看到她之后厌恶地冲上前将她撞开,滚烫的甜羹大半泼洒出来,尽数浇在姜清宁护着荀莫离的手背上,白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灼痛感瞬间袭来,姜清宁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背顷刻间红了一片。
“你这个坏女人!谁让你来的!我就要清漪姨母,我不要你!”荀莫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厌烦。
姜清宁低头望着红肿刺痛到发颤的手,八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冰层,终于轰然崩塌,碎成无法挽回的碎片。
她将和离书放到书案上,心中疲惫至极,点头道:“嗯,就因为这点事。”
“离了本官,没了伯夫人的身份作为倚仗,荀姜氏,你一个离妇无依无靠又无家可归,你还能走去哪?”
“你可想好了,届时你即便后悔,本官都不会再接受你。”
荀臣不为所动,淡漠地开口,眼神从未给那和离书一个,更未给姜清宁一个。
“荀臣,从我十六岁开始嫁给你,做这荀家妇的八年,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八年。”姜清宁平静的直白说出口。
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期待,所有试图维系这破碎不堪婚姻和亲情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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