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言全无私心,但亦是真心实意,愿以正妻之位相待,护姑娘周全。”
“忠良?”
姜清宁唇角那抹极淡的讥诮再次浮现,字字如刀,直刺贺宁。
“殿下,忠良二字,从来不是靠自诩,而是看君王如何想,看朝局如何变。”
她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贺宁动摇的眼神:
“令尊镇北王,功勋卓著,手握雄兵,镇守北疆门户,确为大周柱石,
然功高震主,古来皆然,殿下可曾想过,为何令尊在北疆数十年,陛下从未召其回京述职?
为何殿下甫一成丁,陛下便迫不及待下旨召殿下回京,名为恩典,实为羁縻,
令尊在北疆一日,手握重兵一日,殿下在京中便一日是陛下手中的人质,令尊若有异动,殿下性命堪忧,此其一。”
父亲多年未归京。
他年少时也曾疑惑,却只当是军务繁忙,陛下信任。
后来长大之后在军师的教导下,反倒是认清了现实,但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姜清宁赤裸裸地点破。
姜清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
“其二,北疆战事当真如殿下所知那般年年告急,片刻离不得令尊坐镇吗?”
她不等贺宁回答,便自问自答,“北狄铁骑虽强,然自令尊镇守以来,大小战役不下百次,早已将其主力打残,边境线稳固推进百里,
近五年来,北疆可有真正威胁国本的战事?无非是些小股流寇骚扰,以令尊之能,麾下猛将如云,何须他本人寸步不离坐镇?
陛下年年以北疆不稳为由拒召令尊回京,其用意殿下如今还不明白吗,非是不能回,而是陛下不愿他回,更不敢让他回!”
“其三,殿下以为陛下授您按察司使之职,恩典与秦休同掌刑狱,整纲纪,当真是看重您的才干?”
她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陛下看重的是你镇北王世子的身份,是将你置于秦休同等位置,
秦休掌刑部多年,根深蒂固,羽翼渐丰,陛下早已忌惮,
如今给予殿下职位,便是要在刑名之事上,竖起一杆能与秦休分庭抗礼的大旗,让你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
而陛下稳坐钓鱼台坐收渔利,而你贺宁从踏入京城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陛下棋盘上,用来对付秦家、平衡朝局的那颗最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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