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不是寻常的东西。
这不是功法。
这是一座传承。
就在这时。
亿万楼宇之中,最中央的一座玉楼之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是白色的,极冷,极亮。
那光并不刺眼,却让方圆千丈的楼宇都黯然下去,如同雪原上的一根火烛。
然后,一道身影,从那道光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披亮银甲胄,甲片上覆著细密的云纹。
一头长发披散,在虚无中无风自动。
面容看不真切,像隔著一层薄雾。
他手中握著一柄刀。
那刀长三尺,通体雪白,刀身上流转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寒芒。
那寒芒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一层薄霜。
他立于玉楼之上,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张远。
没有言语。
那一眼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出手了。
那一刀,劈下。
刀光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玉楼之上贯穿而下。
那刀光不长,却极亮,劈开了整片识海的虚空。
识海中的天,被那一刀劈开了一道口子。
天穹裂开,裂痕向两侧蔓延,先是三尺,再是十丈,然后是百丈,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虚无。
虚无之中,有细碎的光屑簌簌落下。
张远抬手,一拳。
裂星拳。
拳面无光,只有一层极内敛的暗金。
拳头撞上刀光的一刻,拳面上那些完整的攻伐法则齐齐绽开。
轰。
整座识海都在震颤。
亿万楼宇的屋瓦被冲击波掀飞,如雪片般散落。
那些瓦片在半空中翻了数圈,又无声地消散,化作灰白色的光屑。
张远被震得后退半步。
那半步踩在虚空中,脚下生出一圈极淡的涟漪。
那持刀战将却没有停。
他一步踏出。
身形在识海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那不是普通的遁术。
那是一遁千里。
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出现在张远的侧后方。
那半步跨出时,他甚至没有回头。
刀锋已经贴到了张远的腰侧。
这一刀更快。
刀光未至,那股刀意已经先到了。
如千军万马碾过旷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股刀意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抵挡的锋锐。
张远侧身。
他侧身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看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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