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像被烈日晒化的冰凌一样淌下去、消失不见。
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薄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他半阖的眼皮已经彻底掀开了,露出一双锐利而浑浊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正在剧烈地变化。
从自信到警觉,从警觉到震动,从震动到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那十二个黑衣人,是他精心挑选的精锐。
每一个人都在他麾下历练了至少十年,配合默契,精通合击之道,单个拎出来也都是尊者中后期的人物,放在玄黄界的普通宗门里足以担任护法甚至副堂主。
他带著这支队伍在飞地边缘的外围做过十几单买卖,劫杀过至少七名孤身行走的修士,从未失过手。
此刻,十二个人,被一个人。
他方才站在崖顶看得清楚。
这个铁七,杀他的手下,如杀鸡屠狗。
一拳碎三人,一步一拳灭一人,反手一掌拍飞一人,一缕火焚一人。
从头到尾,他数过,张远只动了三步。
第一步是站在原地打出那一拳,第二步是踏出一步到左侧崖壁下,第三步就是方才弹出那缕火苗前的微微侧身。
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真正移动过脚步。
老者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那发抖极其细微,只有他本人能感觉到。
指腹在交握的指节间轻轻颤著,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
他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流在耳膜深处流淌的声音,像远处有河水在涌动。
他强自镇定,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吸进去时胸腔沉沉地胀开,像在尽力用那口气压住内心的某种东西。
他沉声道,声音里努力保持著威严,但尾音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像一道细缝漏出来的寒气。
他顿了顿。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著。
十二名精锐全灭,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如果他现在走,他能走掉吗。
速度。
对方方才那一踏步的速度他看清了,那流光般的残影快得让他脊背发寒。
遁法。
对方身上有流光遁法,而他自己的遁术只是中品,跑不跑得过还是两说。
正面交手。
他是一名至尊中境,他的压箱底绝学曾镇杀过数名同阶。
也许还有机会。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亮光,像暗夜中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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