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崖壁上,无声无息地多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不知何时出现的。
那崖壁原本只有暗绿的苔藓和干枯的灌木,此刻那些苔藓和灌木之间的阴影里、岩缝的凹陷处、崖顶突出的岩石背后,一道一道的人形轮廓正在缓缓析出,像显影液中的照片一点点浮现。
他们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融入了山石的阴影、融入了崖壁的纹理、融入了空气中那些凝固的尘埃里。
此刻他们同时显形,每一个都黑衣劲装,面容隐在黑色的面罩之后,只露出一双双沉凝而冷厉的眼睛。
十二道身影,均匀地分布在两侧崖壁上,每一侧六人。
他们站位的间距精确到了诡异的地步。
从谷口到谷底,每一个人都恰好卡在下一个人的视野盲区之外,十二个人联手形成的包围圈没有任何漏洞。
他们各自手持兵刃,刀、剑、短戟、链锤、暗器囊、法诀手印,种类各异却风格统一,每一件兵刃上都缠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流光,像淬过毒一般。
为首一人,站在正前方最高的崖顶之上,负手而立。
那是个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穿一身灰袍,袍料是一种暗沉沉的石灰色,没有任何纹饰,边角处磨得有些发白了。
他的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插著一根乌木簪。
他的面容瘦削而苍老,颧骨高耸,鼻梁窄直,嘴唇薄而抿著,像两条紧合的线。
他的双目半阖,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孔,周身的气息内敛到了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
若不是他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张远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尊立在崖顶的石像。
他身后空空荡荡,那十二名黑衣人分列左右崖壁,唯独他一人高高矗立在正前方的制高点上。
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张远,那姿态不像一个埋伏的猎手,倒像一个坐在高台之上准备观赏一场演出的看客。
张远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左侧崖壁上的六人缓缓扫到右侧崖壁上的六人,又从六人身上移到那灰袍老者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像一面已经结了冰的湖面,任何一颗石子扔上去都只会滑开,不会溅起水花。
那灰袍老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张老旧的砂纸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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