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平,在接到市局办公室转来的省厅协查通知后,当天下午以“赴省厅汇报工作”为名,独自驱车离开义阳,至今没有按预定时间到达目的地。手机始终无法接通。
消息传到调查组驻地的深夜,郭临野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一鸣的电话。
“一鸣省长,周安平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江一鸣的声音平稳得几乎不真实:“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他以‘到省厅汇报工作’为由离开义阳,但现在人还没到江城,手机也打不通。”
郭临野说道。
“行,你那边正常推进调查,周安平的事交给我来协调。”
江一鸣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郭临野能听出那平稳下压着的一丝凝重:“我让林海安排人,一是排查周安平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二是针对可能存在的转移路径,对省内各大交通枢纽进行摸排,不排除他选择了出境路线。另外,让省厅纪委也提前介入,一旦确认周安平有意规避组织调查,就需要按照程序启动相关工作。”
“好,有进展我随时跟你同步。”
挂断电话后,郭临野看着窗外关山县稀疏的灯火,在房间里静坐了很久。
周安平失联的消息,像一块掉进深水的石头,在义阳市官场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天一早,义阳市公安局内部就炸开了锅。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办公楼层,忽然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氛围。有人小声议论着周局长的去向,有人频繁查看手机等消息,更有人早已准备好相关文件,为随时可能到来的谈话做好了心理准备。
王韦超是在早上七点半得知这个消息的。他本来还在家里吃早餐,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周安平昨晚没到省厅,手机关机。市局已向省厅汇报。”
他放下筷子,在那条短信前坐了好一会儿。清粥的热气在他面前缓缓升起又散开,他始终没有继续喝第二口。
周安平的失联,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他担任义阳市委书记的这几年里,周安平是他最信任、也最倚重的人之一。许多不能摆在台面上处理的事情,都是通过周安平的渠道暗中消化的。包括宏远矿产那几次被举报后不了了之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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