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是死的,谁也无法轻易篡改。
只要把这些数据完整地呈现出来,再配合村民健康状况的系统调查,就能形成一条独立的、不受行政指令左右的证据链。
江一鸣把原始报告锁回保险柜,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杜家乐办公室的号码。
“书记,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杜家乐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江一鸣还是察觉到那层极细微的疲惫,显然,关山县的事他也已经听说了。
“关山县宏远矿产的事,今天上午开了会。李玄章省长主导定了处置方案,以限期整改、行政罚款为主,不关停、不追刑责。会上我提了不同意见,但没能改变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杜家乐缓缓开口:“会议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李玄章的做法,从程序和形式上看,挑不出大毛病。环保厅出了报告,省政府讨论通过,地方上也表示支持,一切都走完了正规流程。”
“我知道。”
江一鸣语气平静:“但书记,阳河沿岸的污染是实实在在的,那些喝了两年超标水的村民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我们只是把这件事定性为‘企业违规操作,已责令整改’,那受害者的权益谁来保障?那些因污染导致的健康问题谁来追责?”
“一鸣,你想说什么?”
“我想从公共卫生角度切入,以省卫生局的名义对阳河沿岸村庄进行一次系统的健康普查,重点排查污染区与非污染区的发病率差异。这件事不需要涉及环保处罚的定性,也不影响省里已经做出的决定。但如果数据真的有问题,那恐怕就不是行政指令能压得住的。”
杜家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这个思路有道理。从公共卫生角度入手,既不会直接与省政府的决定冲突,又能为后续追责提供独立的数据支撑。不过,分寸你要把握好,别让李玄章那边觉得你是在另起炉灶、绕过省政府搞调查。”
“书记放心,我会以‘农村饮用水安全提升工程’的名义来推进,由省卫生局组织,不涉及环保处罚的定性。结果出来后,如果数据没有异常,就当是一次正常的健康普查;如果数据确实有问题,那就按程序上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江一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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