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活着,不想被你们三家连累。”沐其中说得坦坦荡荡,“叶家那个小六,一直在缅北翻旧账,连当年你们利用倩倩截杀文远山马队的事都翻出来了。我这才带着倩倩来京都,求宋老庇护。可我没想到,你们三家早跟宋家形同陌路。老爷子,你做人,很失败啊。”
古老爷子被这一通抢白说得浑身哆嗦:“老宋那家伙,从来都是明哲保身!我们来京都,在京都站稳脚跟,你知道有多难吗?”
沐其中鄙夷地冷笑:“人家帮你们走动关系、调进京都,已经仁至义尽。当年他只是你上级,不是你爹!你不仅是个老糊涂,还是个老无赖——觉得自己在家父和宋老麾下当过兵,就觉得他们该管你一辈子,管你儿孙富贵前程。你管宋老叫过爹吗?三节两寿,你上门拜过寿吗?自己不仁,还怪别人不义——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古老爷子是武夫,一生靠拳头说话;沐其中却是读书人,还带着几分军痞的性子。这会儿骂起人来,一套接一套,不带重样,字字戳在古老爷子心口上,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古老爷子捏着烟的手在抖,烟灰落了一裤腿也没察觉。死死盯着沐其中,像是要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长长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道:“你……真是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