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手掌拍在粗布裤子上。
“这个钟必成!脑子被驴踢了!”彭树德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紫了,“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他也敢干!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方云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显然是在担心钟慧丹:“李书记,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们结亲了。慧丹这辈子,算是被他这个爹给毁了啊。”
粟林坤抬起头,脸色忧郁,打了个圆场,“纪委也只是说有群众举报,有线索。从线索到定案,还要调查取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诬告,想趁机搞事呢。”
“诬告?”我心里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诬告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存在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小。
我摆手道,“不太可能,屈安军说的细节非常详细,不像是在诬告?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就别自欺欺人了。”
我心里暗道:“自己在曹河干了一年半多,步步小心,事事谨慎。砖窑总厂改革,怕工人闹事;棉纺厂改制,怕出乱子,连续一个月没回家。我最怕的就是出群体性事件,最怕的就是给市委添乱。现在倒好,钟必成一个人,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