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纹路里陷出一道青紫凹痕。
钟建不是疼,虽然自己快被活活蹍死了,但是他只觉得屈辱比窒息更早撕开他的意识——那不是怕死,而是被当众剥光尊严、碾进粪堆里的羞耻。
他想着钟毅,想着钟必成,以前走到哪里都觉得身上自带佛光一般,现在自己竟连条狗都不如。
狗挨打还会龇牙,他却只能当着自己媳妇的面,被这般羞辱。
其他几人都忙活了起来,带队的同志正蹲在墙角翻查一只青花瓷的花瓶,拿着手电照着瓶子的底部的印记,瓶底釉色泛青,依稀写着“大观”二字。
这媳妇看钟建如此狼狈不堪,身子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别打了,我……我替他认了……我来给你们找!”
这媳妇掀开被子,就只穿了一套粉色的内衣,在众目睽睽之下,穿上了衣服,带着几人又在家里厨房的咸菜缸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裹着三叠用胶带缠紧的钞票,几人又数了数,一共五万块钱。
带队的同志黑着脸又吓唬了一番,那女人瘫软在地,嘴唇发青哭着道:“真没了!”